Travellerspoint 提供的旅游博客

你是甚麼類型的旅客?

東山

sunny 27 °C

知識型
「要坐船出海看海豚嗎?」一位大嬸在下午五時、氣溫超過攝氏三十度的時候向旅客宣傳.

一名中年男子帶點不屑的眼神, 俏俏的跟妻子輕聲地說:「海裡的魚都讓他們過度捕捉, 只剩下兩成左右……」

他想要說的是:「海豚的糧食都幾乎沒有了, 還會呆在這裡嗎? 我們出海還可以看到海豚嗎?」

街頭文化型
中年男子坐在工藝品店舖門前的木椅上. 他戴了一頂漁夫帽, 穿了深藍色T恤和灰綠色長褲, 抱著棗紅色結他, 自彈自唱, 演繹自己的作品, 他滿臉鬍子, 黑實的肌夫, 加上歲月帶給他滄桑, 讓他看來像一個流浪歌手. 曲子都充滿台灣民歌風味, 歌詞全是普通話, 還夾雜了少數民族的方言, 一般香港人不大聽得懂, 不要緊, 很多人不是在聽英文歌日文歌韓文歌嗎, 又有多少人真的聽得懂歌詞? 如果想明白歌曲內容, 可以選擇找個位置坐下來, 他的太太會送上歌詞影印本. 如果想把他的心血據為己有, 在他面前有義賣的唱片. 沒有華麗的包裝, 只有一份心思和嗓子.

海洋公園型
海洋公園最刺激的玩意是甚麼? 當然是過山車. 從東涌到大澳的路上, 公車司機扮成過山車駕駛員, 為乘客帶來一點驚喜. 公車從東涌道爬過伯公坳後, 便像一頭脫韁野馬, 衝到山坳下, 然後在人跡罕至的嶼南道風馳. 它在石壁水塘前突然右轉, 駛向麻埔坪監獄. 在公車急轉的一剎那, 乘客彷如參加了格蘭披治大賽澳門站東望洋的賽事. 公車在監獄門外轉了一個圈, 然後向山坡直衝, 後座兩名女乘客急得瓜瓜叫, 我頭上那個空調調較器也改變了位置, 還好, 我的四肢沒有改變位置.

投資型
黃魚魚子三十到四十, 扇貝二十, 芝士焗生蠔十五, 鮑魚二十. 前面的人在看, 後面的人在燒. 前面的人在盤算食品價格, 後面的人努力推銷. 前面的人決定要投資在幾個項目, 後面的人把「現貨」放在盤子上. 前面的人付錢, 後面的人張口便吃. 炭爐的烟輕輕上升, 卻沒有帶上食物的香味. 用义子把食物放進口裡, 原來芝士比生蠔更美味, 但前面的人總算吃了地道風味, 而後面的人可在晚上滿足地數著白花花的鈔票.

經紀型
六百? 七百? 七百九十? 成交! 上了年紀、頭髮斑白的太太很努力在市場裡轉, 買了幾袋花膠和鹹魚, 並告訴同伴不要在這裡買水果, 因為這地方的水果都是外面運來的, 所以比較貴. 我不忍心像某牌子蒸餾水廣告的小孩子一樣說: 你有沒有常識? 你手上的鹹魚和花膠也是從外面運來這裡賣的, 還不是一樣的貴嗎? 如果你想買大澳出產的鹹魚, 當地居民的秘訣是要看看鹹魚有沒有像日本武士那裡「剖腹」, 剖腹的都不是大澳原產鹹魚. 而售賣本土鹹魚的地方並不多, 看看你能不能夠找到.

呂奇型
還記得呂奇最經典的歌詞嗎? 「遙望青山綠水美如畫」對不起, 原來你們不是我那個年代的, 不要緊, 想像這是無線電視劇難兄難弟的羅家良吧, 我們的代溝便會消失. 藍天白雲青山綠水, 兩座長滿植物的山把海水也映綠了, 過了防波堤, 便是無盡的大海, 看不見盡頭, 偶然有幾艘船駛過, 也不會鳴笛. 此情此景, 很像六七十年代的大陸旅遊勝地海濱, 如果看過那個年代的廣告, 還可以想起有兩個外籍人士對著賣飲料的店主說:「中國盧山礦泉水, 鹹o既, 鹹o既!」

節日(前傳)型
在甚麼節日可以看到大澳滿佈顏色鮮明的旗幟? 農曆新年? 多是掛紅色的. 天后誕? 不知掛甚麼顏色. 清明重陽? 不會掛旗幟吧! 最後推論是: 快到端午節. 旗幟在驕陽下呆立, 間中有一陣風把它們吹起, 像賦與它們生命, 過了兩三秒鐘, 它們又停下來, 彷彿要等下一陣風為它們上發條; 風和旗有著說不清的關係.

被遺忘的時光型
首先心裡哼著蔡琴「被遺忘的時光」的調子, 然後舉頭一望, 原來這座食肆的前身是大澳酒店. 這座兩層高的建築物有白色的外牆, 二樓還有露台, 露台的轉角處都不留尖角. 以往大澳只有一層高的棚屋, 酒店應是這裡最高的建築物. 可以想像數十年前那些富豪(大可能是外國人)從房間走到露台, 擁著妻子或女友, 手裡拿著倒了香檳的酒杯, 在黃昏時候看著光亮的太陽漸漸變為紅色的火球, 然後在水平線下慢慢消失. 這個時候, 浪漫的富豪大可以對身邊的人說:「Honey, I…」挨在他身邊的女士抬起頭, 就在二人四目交投之際, 他繼續說:「I…I want to go to the bathroom.」

发表人: Mount777 上午 1:25 收藏在 香港 評論 (0)

那一間賣鵪鶉蛋的小店

東山

overcast 15 °C

攝氏十五度的猛風撲面, 幾乎把人都吹到海裡去. 朝九晚四的遠足, 走到了大澳, 不用多想, 去找那間賣鵪鶉蛋的小店. 上次去吃鵪鶉蛋, 回味無窮, 所以這次帶著大伙兒去吃.

店內只有兩名店員, 都是上了年紀的女士. 一位負責煮食, 另一位做侍應. 裡面有幾張桌子, 兩張兩張的排在一起. 剛好有幾人走了, 我們便走到那張桌子. 甫坐下, 別人還未想到吃甚麼, 我先叫了五元鵪鶉蛋, 來了八隻, 我問店員為何多了一隻, 她笑說是贈品.

每隻鵪鶉蛋都是咖啡色, 上面有深藍或黑色的圖案, 各有不同, 活像藝術品. 我們每人分了一隻, 顧不得眼前的藝術, 只想到祭祀五臟廟, 各自忙著為蛋破殼. 先把蛋在桌上敲敲, 然後用手指把殼去除, 蛋的體積很小, 蛋殼並不光滑, 加上蛋是鹽焗的, 去瞉時像為手指磨沙. 終於成功把所有殼去除, 看著小小的鵪鶉蛋, 光滑, 體積小, 又是另一件藝術品. 不用再猶疑了, 把蛋放進口中, 並不需要用力咀嚼. 滑滑的蛋滲著鹽味, 味道如何? 其中一人馬上再吃另一隻, 還再點了一客.

我們還點了其它東西, 但點內只有一位侍應, 要應付十多位人客本來不易, 讓我們點菜的時間也沒有. 間中可以讓他停下來, 才送來一枝一枝豆漿五花茶, 想再點菜嗎? 他卻跑到另一位客人身邊, 或是在內廳舀豆腐花. 剛巧又來了六位顧客, 眼看著沒友座位, 那位侍應說內堂還有座位, 客人笑說在吃私房菜. 他們緩緩的走了進去. 侍應出來了, 卻忙著招呼外賣的客人.

我們像難民一樣, 等著侍應的救濟. 我們多次催促, 才來了豆腐花、炸蕃薯和腸粉. 炸蕃薯切了幾塊, 每人至少可分得一塊, 放在口裡, 不算脆, 但甜味和鹹味混在一起, 也蠻不錯. 至於千呼萬喚的腸粉, 等了十來分鐘才送到, 大伙兒這次不客氣, 六個人, 一人一枝竹籤, 看著腸粉便插下去, 然後點了甜醬麻醬鼓油芝麻, 再把一截腸粉小心翼翼放在口中咀嚼, 讓所有味道混和. 一人笑說這是中國菜的特色, 所有美味共冶一爐.

吃完腸粉後, 部份人想到附近吃燒魷魚, 便離開食店. 我和另外兩人再等另一碟腸粉. 看著食店的生意那麼好, 店員又那麼忙, 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食店可以上市.」旁邊的食客聽了也忍不住笑. 生意還是那麼好, 腸粉還是要等那麼久. 等到那碟腸粉終於來了, 少了三人, 沒有太大競爭性, 彷彿也沒有剛才那碟美味. 我們吃罷, 好容易叫店員停下來, 付款離開.

在門外, 幾名遊客看著店舖, 又再進去, 坐在我們那張桌子. 我們卻去找其他人, 分享他們的燒魷魚.

发表人: Mount777 下午 5:25 收藏在 香港 Tagged food 評論 (0)

綠林中的咖啡館

東山

sunny 33 °C

悠揚的音樂響起, 播放著不知名的鋼琴曲, 演奏家彈出每串音符, 如流水, 如浮雲. 在炎炎夏日, 外面的樹葉曬得滴水不留. 我走進咖啡室, 全無氣力地坐在這裡碩果僅存的二人白色沙發上, 讓軟棉棉的椅背承托著我的頭和背, 也讓我把手臂懶洋洋的擱在沙發上. 空調的冷風吹著我. 我喝一口蜜梨汁, 甜甜的汁液把沉睡的我喚醒. 我看著窗外的天空, 白雲沒有飄, 風沒有吹 乾乾的葉子掛在幾條樹枝上. 這裡只有我一個顧客, 侍應只站在櫃台那邊, 彷彿不存在.

雖然這裡是市鎮, 但這間咖啡室並不顯眼. 咖啡室在小山丘上, 長年被綠樹圍繞. 從公車站要穿過隧道, 再走上彎彎曲曲的山路, 看見一座磚塊砌成的建築物, 進了門口, 才會發現這家小小的咖啡室. 牆上有一塊橢圓形的招牌, 寫上這間咖啡室的中英文名字, 還有一個綠色的咖啡杯, 杯上的圖案正是這座紅磚建築物的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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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白色的木門上有六塊玻璃, 還有一個「Opened / Closed」的小牌子. 我推門而入, 沒有看見弄咖啡的裝備, 也沒有咖啡的香氣, 但有一個冰箱, 裡面放滿了飲料, 瓶裝的八塊錢, 罐裝的六塊錢. 要吃點甚麼嗎? 胖胖的女侍應尷尬地說:「我們已把所有吃的東西都賣光了!」

淺綠色的牆壁讓這裡充滿輕鬆的情調, 還掛上幾幅圖畫. 白色的桌子和椅子製造簡單的佈置, 桌子上都放了白色的餐牌和花盆, 花盆上面的綠葉成為咖啡室最奪目但溫和的色彩. 窗框是白色的, 也是數十年前的設計, 要扭開把手, 才可以推窗而出, 下面的銅棒有幾個小孔, 用以固定窗子. 在這空調間, 窗子關得緊緊的, 沒有人願意讓室外的熱力入侵.

在咖啡室的一角有木造的水吧, 上面放了六支瓶裝飲料和四罐飲料, 其中一支礦泉水較高, 放在花盆旁邊, 另外五枝是同一牌子的飲料, 高度一樣, 三罐汽水夾在其中, 最矮的一罐咖啡為整排佈置劃上句號. 水吧後面有一個高的架子, 放上三瓶橄欖油或黑醋的液體, 還有水松木塞. 旁邊也放了四隻卡通娃娃, 像是用紙或珠兒造的. 水吧後面還有門, 可讓侍應進出廚房. 門上有一個紅色的小布蓬, 上面白色的字正是咖啡室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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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瓶裝飲料有沒有不冰的?」

「你要哪一種?」大概有五尺高的侍應, 穿上一件黑色T恤, 剪了一頭短髮; 她走到廚房裡面.

「有沒有蜜梨汁?」

不到十秒, 她便取出來給我. 我付了錢, 她也不多說話, 只說了一聲謝謝, 然後繼續呆站在那小小的水吧後.

我在沙發坐一會, 然後再看看後面的玻璃櫃. 那裡稀疏地放了一些工藝品, 最吸引的是一個白色玻璃掛鈴, 上面有不同的圖案. 櫃上面是彩色玻璃, 上面畫了一些枝葉. 玻璃櫃旁的牆上有一塊小小的銀色金屬片, 上面有幾行字, 紀念一位澳洲宣教士. 近門口的地方也有木櫃, 裡面放了自製的卡片. 這間咖啡室和工藝品都為有需要人士提供工作機會, 能夠工作已經是福氣, 並不在乎有多少收入, 所以沒有一般咖啡室的商業味道.

「對不起, 我們打烊了!」女侍應跟我說.

我看看時間, 才下午五時便關門, 真可惜! 沒有辦法, 誰叫這裡是非牟利機構呢? 時間有限, 才會教人珍惜. 我輕鬆地拿著蜜梨汁, 打開白色的門, 然後把它關上, 女侍應也在門後, 把小牌子轉到「Clo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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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人: Mount777 下午 4:39 收藏在 香港 Tagged food 評論 (0)

Budget accommodation in 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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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灘的早上

東山

sunny 3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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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海濤的聲音
洗滌我的心靈
潮水漲起
把沙灘上的樹叢變為綠洲

朽木凝望水波
淺灘的水草悠悠地搖動
那群沒有鮮艷色彩的小魚群
自由自在的結伴上路

遠方的水警輪拖著白色的浪花
劃破水面
緩緩前進
寧靜的碼頭躺在水裡
享受日光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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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無際的藍天
浮雲遠掛在天邊
太陽的光熾烈地照在我身上
讓我汗流浹背
也把我體內的毒素和悶氣沖走
海風輕吹
擦乾我臉上的汗

通往沙灘的小路的樹叢不發一聲
默默地守在路旁
污濁的空氣不能伸展它的魔爪
噪音無力掩蓋小鳥的喜悅

在鬧市旁的小天地遊人零散
我卻可在工作天
到這裡享受安逸閑暇

青山綠水是神給我的禮物
孤身一人坐在碼頭是祂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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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人: Mount777 下午 3:16 收藏在 香港 Tagged backpacking 評論 (0)

鐵板飄香

東山

鐵板已加熱, 年情的廚子穿上白色制服, 站在我們面前, 先倒一點油在鐵板上, 然後把三片魚塊放上去, 雙手拿著兩個小鏟子, 間中把魚塊翻一翻. 魚的香味不強, 但他從旁邊一大盤子牛油中用小鏟子取出一小塊放在魚的旁邊, 讓牛油熔化, 然後把油滴在魚上, 過了一會, 他便把魚放在我們前面的碟子上, 我們急不及待的要品嚐, 魚帶點脆, 我弄了一小塊放在口邊, 牛油香味已攻陷我的嗅覺, 暖暖的魚在口中, 味道不濃, 恰到好處.

這間餐廳在深圳, 只要花一百幾十塊錢便可隨意點所有食物, 但不能浪費. 餐廳要到五時半才恢復營業, 我們早到了, 但侍應沒有讓我們在門外等. 我們進去的時候, 原來也有大約十位食客守候. 女侍應帶我們坐在一張大的鐵板桌旁, 然後問我們要點甚麼. 我在翻看餐單, 朋友問侍應有甚麼好吃的, 侍應隨便說了一堆菜式名稱, 看我們跟其他人一樣都是吃同樣的東西, 我故意多點兩度菜, 要吃我喜歡的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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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侍應走了, 來了另一位女侍應, 他問我們要喝甚麼, 這裡連啤酒也可以隨便喝. 一個朋友要了果汁, 另一個要了一杯梅酒, 我忘了自己要甚麼, 反正不要汽水就可以了. 我們口乾得很, 朋友便請侍應先來三杯清水, 侍應說馬上端來便走開了.

這張桌子很大, 可以讓十四個人坐在一起, 每個人都是坐在外面, 兩個廚子站在裡面工作. 我們前面是一塊很大的鐵板, 上面放了一盤牛油和一盤佐料像葱、蒜等東西. 每個人的前面都有兩個長方形的碟子, 一個碟子在前面, 是讓廚子把食物放上去, 他不會碰這個碟子, 人客從這個碟子中取食物, 放到自己前面的碟子裡面食.

我們點的飲料還沒有來, 但我們口乾得要命, 朋友再叫侍應送一點水過來, 結果侍應送水來了以後, 我們的飲料也到了, 原來朋友點的果汁是鮮榨的 (等了這麼久, 還是相信他們吧!).

廚子是一個小伙子, 應該也有二十五歲, 他穿上白色的制服, 脖子上有黃色的毛巾, 頭上的帽子也是白色的. 他個子不高, 眼睛小小的, 站在我們前面, 沒有說話, 開了爐子; 三個「飢民」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爐子熱了, 他便開始燒菜. 每一次他都看人客有多少才燒多少份量, 所以我們每個人才有一塊魚. 他看我們食得很高興, 便問我們味道會不會太濃, 我們笑說味道剛好. 其實我們在吃, 都不太想回答, 而且味道很好, 管它甚麼太濃或者是太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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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子做了一件令我們更高興的事, 他從塑料盤子中取了一根連肉的骨頭, 原來是羊肋骨, 還有一些不知是甚麼的醃料在一起, 他醮了一點, 然後把羊肋骨放在鐵板上燒. 三塊羊肋骨在我們面前, 煙從鐵板上冒起來, 羊肋骨跟燙的油奏出沙沙的聲音, 從白色慢慢變成金黃色, 廚子又放了一點牛油上去, 這次香味更厲害! 牛油在鐵板上不到十秒鐘便熔化, 廚子便把羊肋骨放在上面繼續燒, 然後把羊肋骨放在我們的盤子裡面, 我們急得像狗一樣把肉吃下去. 肉不太羶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但咬下去不會太硬. 朋友喝完了梅酒, 再要了一杯, 另外一個朋友又點了不知甚麼東西喝, 不要緊, 反正我們來這裡是大吃大喝, 只要朋友不會醉就可以了.

時間愈晚, 館子人客愈多, 差不多全滿了. 這裡也有人客選擇點菜付款的, 便坐在另一邊, 跟吃西餐一樣, 只是吃隨意點套餐的人客較多, 所有廚子一起在鐵板上燒菜, 把整個館子弄得有點煙, 還好通風系統不錯, 不會把這裡弄成像麻雀館或是賭場那場煙霧迷漫. 人客在旁邊欣賞, 或是吃吃喝喝閒聊, 然後看著燒好的食物放在碟子上, 便拿起筷子吃, 只差一點便像韓國的「殘廢餐」--沒有專人替你把食物送到口裡面.

廚子說我們點的菜都燒完了, 我們馬上再點十道, 然後坐在那裡等食物消化. 旁邊來了幾個客人, 所以廚子要替我們輪流燒菜, 如果大家有同樣的菜, 便一起燒了, 然後分給我們. 還好這個廚子燒菜蠻快的, 我們不用等很長時間便可以吃新的菜. 其中一道菜更是夷匪所思: 用牛油燒牛肉. 其實每度菜也有牛油, 我們吃肉愈多, 牛油也愈多, 這樣餐館老闆才有錢賺嘛, 但這裡的東西很便宜, 很好吃, 誰還會管菜裡的牛油?

一對情侶坐了不久, 不知吃了幾度菜, 但點了一客炒飯. 裝飯的盤子很大, 像一張臉孔那樣闊, 裡面裝滿了飯, 我們看著他們, 不知他們怎樣吃下去. 結果過了不到十分鐘, 他們便走了. 其實他們坐了不會超過半小時, 但兩個人付了三百塊, 難道就為了吃一個炒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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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趁廚子不在的時候, 學別的客人一樣, 從鐵板上的盤子拿了一點葱蒜, 放在自己的調味碟子裡面. 盤子離開我比較遠, 我拿不到, 又不想麻煩他. 廚子回來了, 我問他要一點葱蒜, 他說等一下. 原來他替我把葱蒜放在鐵板上炒, 再加上牛油, 再放在我的盤子裡面. 我的朋友看傻了, 也想要同樣的東西, 廚子說要等一下, 結果這個等一下是忘記了 (不知道是否故意的), 不打緊.

我們已經飽了, 但剛才還再多點了十道菜, 想喝點熱的東西, 但想不到原來餐單上沒有的東西也可以點. 我們看見人家有花茶, 是一團小小的乾花放在杯子裡面, 然後放開水, 花會慢慢開, 送出茶味. 我們馬上又點了兩杯, 喝酒的朋友不敢再點梅酒, 怕真的會醉. 其實我的朋友曾經說這裡喝梅酒最便宜, 因為在香港買一瓶要一百多塊, 份量才有這裡的三杯而已. 我也怕這個朋友真的會醉, 結果叫他也喝花茶.

還有一道很吸引的菜是餐單上沒有的, 我們要問才知道是甚麼. 這個叫鵝肝焗雞蛋的東西, 工夫也蠻多的. 先把雞蛋的殼去了一點, 把蛋黃跟蛋白弄出來, 打在一起, 然後放回殼裡, 再放一小塊鵝肝和一點蟹子, 再放在裝雞蛋的架上. 廚子會把所有雞蛋放在鐵板上, 然後把一個大蓋子放在上面, 等它們熟了才分給客人, 侍應還會送上一個小調羹, 叮囑客人小心很燙. 我吃了一口, 雞蛋很滑, 可能放了一點鹽, 但不會太鹹. 那一小塊鵝肝鹹鹹的, 你說它是金華火腿也可以. 一粒一粒的蟹子點綴, 吃下去的時候蠻好的. 我急不及待的馬上吃完, 很想再點一個, 但我們已經吃了三十道菜, 很飽, 也不想再等下去, 算了吧, 下次再來多吃幾個就好了.

餐單上寫了員工不會收小費, 但我們很喜歡面前這個廚子, 便問他會不會收, 他想了兩秒鐘, 然後不看我們, 說了一個字:「會.」我在想付多少錢, 朋友說十塊錢. 十塊? 倒不如不付好了, 朋友可能沒想到深圳的東西很貴, 足浴的師傅的小費也是每一個小時收十塊, 這個是廚子, 又站了兩個多小時, 我怎好意思給他十塊呢? 最後我把四十塊捲起來 (兩個朋友各付十塊, 我自己付二十塊), 在付款以前, 把錢握在拳頭裡伸出去, 廚子看一看, 很快把錢收下. 我們離開的時候, 他還瞇上眼睛, 笑笑的看了我們一眼.

四百五十塊, 再加上四十塊小賬, 三個人食了三十道菜, 喝了至少三杯飲料, 捧著肚子坐車回香港, 造夢也會想到那股牛油跟食物的味道呢!

发表人: Mount777 上午 5:14 收藏在 中國 Tagged food 評論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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